树犹如此

春日负暄,白老坐在园中西隅,暂享人间瞬息繁华。他看到的是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留下的空白,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,悠悠白云,那是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。那时,他想到的是已去世的中学挚友。

春日负暄,于成都倒是有点奢侈了,连日阴雨,爱花之人想是烦恼,好多种子在土下发霉了吧。我又该想些什么呢,是贴着土地的草,直刺天空的木,还是心中的某个人?北方倒已是杨絮纷飞了。晚上打电话时问过父亲,这时候是北方最有生机的时刻,就因着这些杨树。是黄杨,不是白杨,更不是白桦。除了春夏之间其余季节并无甚可观,即使是秋天也无白桦般的金黄诗意。其实家乡的树,我喜欢的极少,当然家乡的人,喜欢的也极少。 继续阅读 »

太和鼓鬯

今年是想细细地读些书来着,但一段时间因着心境的关系,总觉很多书读不进,更何谈读得细。幸好,这本书还能读得进,读得细,读得出乐趣,读出平静心。因此前段时间把之前没读完的《太和鼓鬯》重读了。一个不会弹琴的人,如何从一本说琴的书中获得极度的愉悦快感呢?从这个意义上说,潘栢世的《太和鼓鬯》是一本奇书。

他解和

生命向着生命走过去,走进去,然后又走出来,可以走开可以不走开,但是不能离开,那就是和。

和是古琴的根源性的东西,懂得了和,也就懂得了古琴。不和的琴声,一样会很好听,可那不会是古琴。很多好听的音乐用古琴也能弹得出来,可那也不是古琴。所以和很难理解,至少,潘老的这话我至今是似懂非懂。当然这句话是有语境的,在技术上讲与散音泛音按音三部音的走进去穿出来有关,但仍然不好懂,我得进一步去理解指法。 继续阅读 »

三六·击节歌

雨水。纷纷下。草木欣悦,物向天地打开。人与物在性命里相见?

惊蛰。雷乍起,桃始花,蛩鸟鸣,腐草化为萤。棒喝声下,寂寞飞起,痛苦飞起,梦飞起,随风去。心在发芽?

春分。冬麦睁开眼睛。成长。蝶舞春阳。陇上行,走,一起,一起?

清明。桐始华,虹始见。忆故人,在空山。大音希微,天籁无情?

谷雨。暮色弹指破,落红润大地。万物生。是谁说,种豆得豆,种瓜得瓜? 继续阅读 »

不算总结的总结

还是贴一下吧,尽管有点犹豫。年终了,大家都在做总结,从单位到个人,我也随俗一番。毕竟,不管未知的2012到底如何,我们总要走进它。

关于行,这一年走的地方太少,去了趟俄罗斯还是随大流,对环邛海的印象依然很好,或者因着境界、心情和人的不同,比以前更好。其余的远足似乎无甚可道。但对城市更亲近了些,那些小雨中轻步而行的夜晚,总能闻到些成都特有的味道。

关于读,读的书仍然很少,且多是消遣性的,与深度阅读相去甚远,读的有点囫囵,且有的甚至并没读完。印象深刻者竟仅十余本而已,令人惭愧:《陶渊明集 》《龚自珍集》《阅读的故事》《秋籁居琴话》《近世古琴逸话》《太和鼓鬯》《我的阿勒泰》《散花》《看草》《春秋三传》《昆曲旧事》《梨园外纪》《别尔嘉耶夫集》《惶然录》《后藏志》《四念处》。希望明年能加把劲。另外,继续留意《春秋公羊学讲疏》与《查阜西琴学文粹》。

关于饮,从酒向茶过渡,当然,饮个一两瓶啤酒就不算了吧。但还是醉过一次,那酒太好,接近二十年的茅台,不得不喝啊,喝着喝着也就喝多了。醉后仍不觉,回来擎壶置茶,打破一把美人肩。美人肩是壶的名字,朱泥,适乌龙。后来不得不又换了把清水泥的金瓜。乌龙最喜的还是台茶,铁观音真假有点难辨,有时太过浅淡,有时奶香过浓,令人怀疑是否加了料。其次是生普,但需悠着点。我这胃还算差强人意,不能栽在生普上。也备了生普的壶,是黄金段的子冶。熟普也非不喜,只是还需历练。千两茶之类的黑茶,暂时还不适应。存了些许茶,只能算是半吊子茶客吧。 继续阅读 »

大邑白岩寺,寂静修行地

从金沙车站坐车到怀远,又从怀远搭了个三轮到这里——离成都最近的藏传佛教古寺,一个清静道场。草木萧疏,银杏叶已落。可是我来这里,也许本就是为了落叶吧。

怀远小镇依然热热闹闹,充满烟火气,上次来的记忆隐隐约约,这样的地方似乎比城市里更多些人情味。

人情味在冷清寂静的白岩寺,竟然也是有的。大概只有在那银杏金黄时,这里才会有大量的游客,这个时候,不仅没见到一个僧人,连人都没见到几个。本来想在五观堂中,心存五观尝个斋饭,自然也是不可能了。但那些白塔、转经筒,幽长的罗汉通道,曲折的上山小径,仍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,拾级而上,能感觉里面有种人情在。有了这人情,方能在寂静中寻得一种生机。

生机,多么温暖的一个词啊。呵呵。然而,我的生机却是有些淡薄了,有时不得不靠这些虚无飘渺的、精神性的东西来加固。其实我也明白,色空不二、动静不二、真虚不二、悲喜不二……只在一个破执,然而为什么又非要破开呢,执着于破,又是一种执了吧。

执,或不执,或执于不执,谁知道呢,还是不纠结了吧。唯有笑着继续走下去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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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窝子·京川折子

华兴正街的锦江剧场。其实现在这里的悦来茶园倒是更有名,因为悦来茶园的川剧演出常有,而锦江剧场不常有。

好在锦江剧场的演出,名家更多一些,演出更拿得出手一些。名家的出手,自是有所不同。先不说京剧,就说川剧高腔的缥缈与幽远,胡琴的架子与身段,与之前看到的民间戏班真真是区别甚大,让人一叹再叹。

这次戏单中的川剧折子的确不错,唱段好,角儿也棒。看折子戏就是有这个好处,尽管入戏或许慢一些。
川剧《打饼》,二度梅陈巧茹,瞧这身段儿。
川剧《巴山秀才》,二度梅陈智林,川剧排新戏似乎比京剧要有优势一些。
川剧《五台会兄》,一度梅孙普协,瞧这花脸,瞧这架子。
川剧《思凡》,一度梅王玉梅,高腔如琢如磨,余音绕梁。
川剧《装盒盘宫》,国家一级演员王超。川剧《曹甫走雪》,国家一级演员蔡少波。都算可圈可点。 继续阅读 »